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傲楚阁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消失的故乡河  

2012-08-28 17:46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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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晚上八点多,我和发改委一朋友驱车在北京东三环上,说起反复无常的汽油价格,他也感慨万分,自称是风箱里的耗子---两头受气。我握着方向盘一边缓缓地爬行,一边调侃道:“现在的状况很像目前的经济形势。你看我们前面的车,全都亮着红红的屁股,告诉后来者前面很危险不好走;再看后面的车,亮着大灯、瞪着眼睛看呢,意思是赶快走啊,就是你在挡老子的路!”他前后顾看了半天,笑得不行,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 

   改革三十年给中国带来了巨大的实惠,但过度追求发展速度同样产生了许多不良的影响,尤其是生态环境的变化。比如说都市的车辆问题,原本是为了生活的便利,现实却成了负担,不仅停车难、行车难、买车难,而且停车贵、维修贵、买车贵,特别是油价只升不降,私家车像一只大手勒住主人的脖子,让人日益透不过气来。更为搞笑的是,北京市民享受每周限行的特殊待遇的同时,还免费享用自作自受的有毒空气。除了大风与阳光一起出现的日子,这座城市的老年人都不敢出门锻炼。

 

   环境的改变其实远远不止自然条件,也表现在社会环境,甚至是精神方面。我自己有一次改变一生的经历,或许会对大家有所启示。

 

   2000年4月的一天,我去北京西城的广济寺见一位师父,进得最里面的一个小院落。见到的那位僧人,大约六旬开外,显得神清气爽,他就是时任佛协副会长的净慧法师。我那时事业多多,麻烦更多,身心疲惫之下,问法师说,如果一块石头从山顶上滚下来,特别想半路停下,应该怎么办?法师淡淡地说,还是让石头滚下去再说。渐渐地,院落里有了些人的时候,净慧法师站在台阶上,先是道了辛苦,说大家来此一趟不容易,为了结缘,简单的说几句,题目就叫“污染”。

 

    净慧师父说,生活在农村的人都知道,八十年代前,每一个村落都有一条或几条小河,水清澈见底,还有少许鱼虾,孩童们在水里玩来耍去,平添几许生活气息。而如今,随着工业化的到来,这些小河大多消失不见,农村打井也越来越深,几十米、几百米,更多的地方已经打不到水。这种情况,叫做环境污染。

 

    中国古时候基本上是鸡犬之声相闻,乡邻不分彼此,东家借米,西家还面,最多是上个门闩,而盗抢之事并不常见。现如今家家闭户,窗窗按栏,邻居十几载,互不知姓名,各家的防盗系统,比过去的皇宫还要严实,这叫什么?这叫社会污染,整个社会都互不信任、互不往来了。

 

    再有现在的电视节目,不分时间和场合,什么都敢播。几岁的孩童满嘴的大人话,什么都懂,什么都会说,这种社会公共媒介对幼小心灵的负面诱导,是非常可怕的。不仅与中国古代的耕读文化无法比拟,就是同西方社会也有很大差距。这种污染叫心灵污染,是最严重的污染。

 

    听闻善法,就是使我们受污染的心灵重新清净起来,每个人的心灵清净了,社会就会清净;社会清净了,环境也就随之清净。也许是师父提到了那句——“家乡的小河”,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我心灵之潭,不知道怎么地,这么朴实的语言,这么简单的道理,从师父的嘴里说出来,竟整个的震撼了我。

 

    我十几岁离家求学,到如今最怀念的那些事儿,就是在奶奶家门前的小河里玩耍,跟着偶尔经过的汽车傻跑,天色傍黑时,同小伙伴一起玩几种捉迷藏的游戏。长大了偶尔还乡,发现那里一天天地发生着变化,先是下海捕捞海蜇,家家户户都将庭院的蔬菜地扒掉,修建了一个个大水泥池,每年七八月份,疯了似的将一船船海蜇卸下来,用马车运到各家,妇女儿童齐上阵,用白矾等清洗、然后浸泡腌制,再出口到日本。

 

    刚开始还好,过不久就使上了手段:将砖头、石块混进箱子里,有的甚至用上了废犁头,心里还暗暗窃喜:小日本真好骗!结果第二年订单陡降,只好做内部调整,就这么忽好忽坏地把生意做下去。为了抢头潮,有人提前出船,打那些海蜇苗,又卖不上钱,于是政府只好出面整顿;村里的地下水不能喝了,一家家配上了饮用水;没人愿意下地了,庄稼荒芜了、果树结的果越来越小;乍富人群开始乱来,甚至不顾祖训,带小姐出海,乱伦的情况也屡见不鲜。污染了,这个古朴村庄真正地被污染了!

 

    春节回老家,发现那里垃圾遍地,到处是盖的简易房屋,原来钢厂将海边全占了,这里准备搞什么海上娱乐项目,安居楼规划好了,正在逐步建设,村民们干不了什么,整天议论着怎么多要些搬迁费,以及上楼后的生活怎么办?问起我来,我迟疑了一下,言道:“教育好孩子们吧!”

 

    饭后,我们谈起1975年发生的大地震,当时我正在这里,数九寒冬地住在防震棚里。他们知道我学佛,就问为什么现在老有地震这种事发生。

 

    我说地球就这么大点,悬在太空中,像一个和谐的蓝色小家园,可是人类却越来越多,把别的物种灭了个七七八八,60多亿的人口整天瞎折腾,把石油啊、煤炭啊、各种矿石啊,搞竞赛似的往外挖,拼命抽取地下水,甚至搞桑拿浴。同时,废气越排越多、楼层越建越高,弄得地球浑身发痒,他就想挠啊,这一挠可坏了:不是海啸、就是地震。照我们这种搞法,自然灾害肯定是愈加频繁的。

 

    这么一说,大家的脸色越发沉重起来,一位长辈便问:“城里的事不懂、也管不了,像我们农民该怎么办呢?”于是,我给他们讲了一个安金磊的真实故事。

 

    安金磊家住河北枣强县马屯镇东紫龙村,一家三口守着四十亩贫瘠的土地,顽强地过着返璞归真的耕读生活,每天“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”。这位衡水农校的中专生反对使用任何农药和转基因种子,觉得现在农民的最大毛病是懒惰、图省事,现在的增产是以土地板结和过度使用地下水为代价的。

 

    他认为,土地本有一个天然和谐的系统:植物、昆虫、鸟类、微生物等,没有绝对的害虫和益虫,对他来说,一早一晚听着几十种昆虫的叫声,还有庄稼拔节、抽穗及露水的声音,那是何等美妙的天籁之音啊!他种植的基本是棉花和五谷,用的是附近养鸡场买来的鸡粪,全部人工除草以涵养水分。

   

    头一年他种了五亩谷子,也不收割,几千只麻雀都赶来了,他妻子喊道:“全镇的麻雀都来了!”整整喂了十七天。临行前,麻雀们发现了他家棉田里的虫子,就帮他一扫而空。08年他种了十三亩谷子养麻雀,全县的麻雀都来开会了,而他担心的是,为了一口吃的麻雀们要飞那么远,说道:“它们活得也不易啊!”

 

    安金磊喜读老庄的书,以及《齐民要术》、《本草纲目》等,真诚地认为:“人法地、地法天、天法道、道法自然。”他每年秋天都会供养柏林寺师父们一部分粮食和被套,全家常年食素,没有网络和电视。他坚持不在地里打手机,怕辐射到禾苗和昆虫。自从坐过的那次飞机听说要耗费几十吨汽油后,就再也不坐飞机,并很少出门,每次住宾馆,对一次性设施都不使用。他的事传出去后,很多人来看他,北大的一位四十岁教师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,就辞职回老家种地去了。村子里的人也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变化,打麻将的少了,下田的多了。

 

    老家的众乡亲听得十分感慨,一辈子土里刨食了,能对大自然没感情吗?一人忽然问我:“这个叫安金磊的,和村里人处得来吗?”我笑笑说:“他与虫子都能和平相处,何况乡亲!”

 

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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