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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花  

2009-10-16 12:59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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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一生称为自己老板的人,屈指算来不过三位,最早的那位极具才情和威势,对我影响很大。有一天深夜他自己开车,自顾自看着前方对我说:“中国不乏书生,更有的是流氓,真正缺的是流氓书生!”后来陪他见那位著名大叔,对方只要了老板的字,我趁机也索了一幅,那可是荣宝斋都求之不得的啊!记得上面写的是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。

 

    古代士大夫多讲究才情风流,自己家里三妻四妾,时不常地还要搞些花酒派对,喝到兴起时,索性用美人鞋当做酒杯,痛快淋漓之下,也留下了很多的传世佳作。说来也是,老婆像自己的手,摸起来感觉都没有,哪里还写得出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这样的句子,现代的读书人只有在古书堆里暗自品味了。

 

    春雨绵绵,佳期如梦,听得深巷远处不时传来的吴越娇声:卖花来呦,卖花来呦,花儿香来花儿红……那是何等的销魂神韵啊!陆游先生想必多有感发,而清人黄景仁也有“怜他齿颊生香处,不在枝头在担头”之类的妙句,可惜绿枝粉朵沾上铜臭气,意境已渐趋下乘了。

 

    明代吴从先著述一部《小窗自纪》,书中对声韵如是描写:“论声之韵者,曰:溪声、涧声、竹声、松声、山禽声、幽壑声、芭蕉雨声、落花声、落叶声,皆天地之青籁,诗肠之鼓吹也。然销魂之听,当以卖花声为第一。”此句显从陆游而来,又由张潮而去。

 

    《幽梦影》曾道:“声有言之极韵而实粗鄙者,卖花声也。”此话言之有理。北京的开车一族最怕三种人:擦车的小男孩;卖花的小女孩;要钱的老人家。到了2月14号那一天,那酒吧内外丝毫没有节日的温馨幽静,倒更像是一个有些暧昧意味的卖花市场。

 

    七十年代朝鲜电影《卖花姑娘》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大片,上映时万人空巷,每次散场都能捡到三大筐踩掉的鞋子,那个领鞋子的场面至今让我记忆犹新。那是一种渲染后了的悲惨,楚楚可怜的小女孩用难以维持生计的卖花之声,表达了对有钱阶层的憎恨。

 

    法国茶花女故事则是典型的欧式风格:鼓励爱的人会终成眷属,也相信灰姑娘的天赐良缘。现在有的年轻朋友对挣大钱,并非十分感冒,男孩子的理想是开个书屋或咖啡厅,女孩子则中意于花店,近朱者赤、近墨者黑,与鲜花在一起的生活总是让人期盼着的,我不忍心破坏这种浪漫情怀,只是说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不管花开得好坏,也要等果子熟了才行!”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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