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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竹林七贤  

2008-12-10 15:50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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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有气节的读书人,“可以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”,竹林也就成了隐士的象征。在道德的层面上,最高的是佛菩萨,但他们是出世的;其次是圣人,立德、立言、立功,是世间的三立完人;再次是贤者,以立德为主,立言为辅,经常以立功为耻。这些人属于帝王师,是王公贵族、阁相大臣必须尊重的。在魏晋时期,道教为尊,佛教东来,儒教渐兴,政治道德复古尧舜,操作起来是假禅让之名,而行篡逆之事。竹林七贤,就是当时最有名的七位贤者。

 

    竹林七贤指的是:阮籍、嵇康、山涛、王戎、向秀、刘伶以及阮咸。在三曹当政时期,七个人经常在一起聚会、倾谈、饮酒、赋诗,随着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”的政治考验到来,他们开始了分化,这种分化带有强烈的知识分子宿命。

 

    阮籍为七人领袖,少年曾登广武山,纵览楚汉战争的遗址,不胜感叹:“时无英雄,使竖子成名”,全不把刘项看在眼里。司马家对他全力拉拢,想让他的女儿嫁给司马炎,为了不当晋朝开国皇帝的老岳父,阮籍一连醉了六十天,使求婚的人“不得言而止”。有一次,被司马家逼得没法,就骑着驴去做东平相,到任后,把衙门的门户全部打通,为的是四周的好景色,这样待了十几天,挂印而去。主动要官的一回是当步兵校尉,为的是那里有善酿之人,后人遂称他为阮步兵。隐士孙登称他“才高而识短”,“性情峻切,难免于今之世矣”,二人苏门山互较吟啸,终以孙的“鸾凤之音”为清。阮籍揣着明白装糊涂,种种心曲,诗中可见,如我最喜欢的《咏怀》:

  “夜中不能寐,起坐弹鸣琴。薄帷鉴明月,清风吹我襟。孤鸿号外野,朔鸟鸣北林。徘徊将何见,忧思独伤心。”可能是那个时代最好的诗了。

 

    嵇康,可念ji,亦可念xi,因为他本姓奚,因避祸而改姓。嵇康母亲去世时,他正在下棋,朋友停止不下,他却“请终此局”,终局之后嵇康“举声一号,吐血数升”。嵇康经常带着向秀,在家门前水池旁的柳树下打铁。那次得罪了钟会以后,又写了一封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,说自己不堪为官者七:不堪早起;不堪危坐;不堪众从;“非汤武而薄周孔”等,不仅得罪了老朋友,矛头还直指欲篡位者。有个小人叫吕巽,他与弟媳通奸,因嵇康居中调解,怀恨在心,反告嵇不孝。司马氏趁机将嵇康收监,于是几千太学生到朝廷游行请愿,终使其招杀身之祸。《世说新语》记载这位美男子,站起来如“孤松特立”,醉卧时同“玉山之将颓”,风骨虽高,不识时务,终于“广陵散于今绝矣”。

 

    向秀见嵇康被杀,不得已明哲保身,高官厚禄并没有使他的内心得到安宁,于是写了那篇著名的《思旧赋》:说他当年学锻于嵇康,学灌园于吕安,多么美好的时光啊,而故人皆不在矣。欲言又止,文学中的这种微妙正是高压政治下的共同之处。

 

    王戎出身大门阀家族,正如金鱼游走于富贵之家,文学只是玩票,升官发财才是本分,倒是教育出了好多的优秀子弟,也算为老王家争了光。

 

    官至吏部侍郎的山涛本是好心,想与好友共享荣华,无奈人各有志,你自己喜欢前呼后拥,光宗耀祖,人家却当成驴肝肺,令他没想到的,真让他名垂千史的却是那篇挨骂的文章。嵇康甚是激忿,说山涛就像厨房里的屠夫,自己沾了一身的血腥污秽,还想污染别人。

 

    刘伶的家乡如今出了几十种和他名字相关的酒,他本人当时等于活在酒缸里,他留下的作品也就是那篇《酒德颂》,留下的名言无非那句“死便埋我”。《世说新语》记载,他说戒酒需要神灵帮助,于是妻子供酒肉于神前,刘伶跪而祝曰“天生刘伶,以酒为名,一饮一斛,五斗解酲。妇人之言,慎不可听。”说完抓肉喝酒,一会儿就醉卧案前。

 

    阮咸是阮籍的侄子,也是放荡形骸之士。《世说新语》上讲,春夏之交,各家都把贵重之物公开晾晒,阮咸很穷,也找了一根大竹竿,上面挂着一个犊鼻裙,解嘲说:既难免俗,权且应景。他给母亲办丧事时,与姑母的漂亮婢女发生了爱情,听说她们走了,阮咸骑着驴,不顾一切地把那个女子给抢了回来。

   

    作为读书人,首先是要有知识,其次是为世之所用,最重要的,还是要有独立的人格。记得有一次,与一著名学者同桌共饮。席间,他最感骄傲的是:前几天与某领导人的夫人见过一面,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吧,他满脸放光地说了三次。世风日下,可悲啊可叹!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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