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傲楚阁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看花满眼泪  

2008-11-26 16:53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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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人类的历史上,有两个极端的方面:一是制度的高度集成,二是人性的绝对释放。从秦汉到明清,乃至近现代,山一般巍峨的秦制,压制着如草的百姓。王先生讲,偌大的兵马俑只占秦始皇墓的万分之三,这些标志性建筑之下,是亿万草民的血泪和生命。最近有个大中华帝国的段子,封侯拜相之后,把孟姜女任命为拆迁办主任,而我们一旦体会到:那种如泣如诉的生命之无奈与无助!是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的。

    初唐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例外:绝对专制和人性之美达成了高度统一。那些诗篇既气势磅礴,又探幽入微,真正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。王先生认为,杜甫李商隐的诗,就像巴赫贝多芬的古典音乐一样,可以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而我印象最深刻的,莫过于他讲解的《息夫人》一篇,姑且引录为下。

 

    话说初唐时期,宁王李宪贵盛一时,宠妓数十人,皆绝艺上色。在其王府左侧,有一卖烧饼的人,他的老婆纤白明媚,李宪一见钟情,派人厚遣其夫,宠惜倍加。一年过后的某日,宁王召文人坐客十几人,饮酒为乐,席间,宾主尽欢,李宪问那女人,“你还想那个饼师否?”女子凄凄楚楚,默然不对。宁王乃召饼师而见之,小女子久久注视,双泪垂颊,若不胜情。在座之人,无不凄异。 宁王身受同感,命众文豪赋诗以记之。当时的右丞王维讲了一个《左传》里的故事:

    春秋年代,小国息王之妻艳绝天下,楚王以为难副其德,灭息之后,载美而归。息夫人先后为楚王生了太子敖及后来的成王。虽集三千宠爱于一身,但不知为何,夫人总不说话,众皆怪之。楚王再三逼问之下,对曰:“吾一妇人,而事二夫;纵弗能死,其又奚言?”

    言罢,王维即席而赋,一时而成,其诗曰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以 今 日 宠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难 忘 旧 时 恩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看 花 满 眼 泪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不 共 楚 王 言。

 

    坐中之人感叹无言,无敢应者。宁王乃自怜惜,归饼师以终其志。千古佳话,自此而成。

 

    后唐诗人杜牧,感慨于此,虽然才情皆非王维可比,所谓学有深浅,识有高下,意相同而言有异。狗尾续貂,特录于下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细 腰 宫 里 露 桃 新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脉 脉 无 言 几 度 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至 竟 息 亡 缘 底 事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可 怜 金 谷 坠 楼 人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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